艺术及审美经验,想象公共民俗
分类:民间故事

摘要:当民俗成为民俗学研究的对象时,一个根本的问题被忽略了:有什么民俗不是公共的?通过对美国公共民俗学在半个世纪中的形成与发展的回顾和反思,可以清楚地看出,如果没有那些积极从事公共民俗事业的先驱,美国社会中的阶级与意识形态等矛盾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改善。因此,对公共民俗的关注,不仅是一个学术问题,更是对社会不公平和不公正等问题的回应,也是民俗研究对政治与原则、多元文化,以及群体关系等问题的必要重视。

关键词:公共民俗;应用民俗;参与;社区;社会不公正;社会不公平;

作者简介:黛布拉科迪斯(Debera Kodish),于1981年获得德克萨斯大学民俗学博士学位,并于1987年创建费城民俗项目(Philadelphia Folklore Project,PFP)。直到2013年从PFP退休。科迪斯先后参与和主编多部纪录片、文集和杂志,一直关注民间艺术和社会变革,也使该组织成为美国公共民俗的理论与实践结合运用的最突出基地之一。

作者简介:张举文,现任美国崴涞大学东亚系教授、主任;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民俗学博士;北京师范大学社会学院人类学与民俗学系兼职教授。


[摘 要] 产生于20世纪中后期的美国公众民俗学,源于解决民俗传统的现代性适应问题,它指民俗传统在其社区内外新框架、语境下的表征和运用,这种表征和运用通常通过传统承载者和民俗学家或其他文化专家的通力协作来完成。一贯强调经世致用的中国民俗学明显带有应用倾向,加上学科特点和优势,与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有着更多的交集。美国公众民俗学民俗传统展示及表征等文化实践理念及其模式,对中国民俗学学科建设以及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均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

摘 要:学界对于民俗事象艺术性的认知,是在特定的历史文化语境中形成与发展的。民俗事象所兼具的民俗性和艺术性之二重性,要求研究者除依托民俗学理论描述和阐释研究对象的功能、文化内涵、权力关系等问题外,还应吸纳艺术学及相关学科的分析框架,对其进行审美观照,以形成特定时空和文化场域中的特殊审美经验。季中扬《民间艺术的审美经验研究》所展现的,即是对民俗独特艺术本质与存在规律的有益探究。

  Imagining Public Folklore

[关键词] 美国公众民俗学;中国非遗保护;启示

关键词:民俗;艺术;审美观照

  Debera Kodish

[作者简介] 黄龙光,云南师范大学学报编辑部

本文系江苏省社会科学基金项目江苏民间艺术对外传播研究(项目批准号:16YSC001)阶段性成果

  什么民俗不是公共的?显然,什么民俗能在根本上不涉及到私人和个人的关注点?本文将公共民俗作为一种致力于广义上的民主文化参与来做一探讨。在过去的50年里,越来越多的美国民俗学者加入公共和应用民俗学者身份的行列,坚持着一个表面上简单而激进的观点:人类的经历、艺术和表现方式值得关注;我们对这些方面的忽视是有一定的危险的。(1)公共民俗常被以工作环境(大学校园之外)和媒介方式(节日、展览、纪录片等)来描述:以它们不同于主流的学术模式的特征来界定。然而,在此,我希望聚焦于实践:公共民俗学的工作是在做什么,以及这样的工作允许做什么。从公共民俗的诸多头绪中,我最终得以辨析出一个以公共利益为核心的积极传统:从中,所有的辛苦工作都是致力于发挥百姓的权利与能力,都是值得的,并将其轨迹留在艺术与文化之中;而这又是解放斗争的重要变异方式之一。(2)


作者简介:李牧(1984-),广东梅县人,生于广西柳州,北京大学文学学士、硕士,加拿大纪念大学民俗学系博士,主要从事民俗学理论、海外华人民俗、民俗艺术及网络新民俗研究,现任职于东南大学艺术学院。

  民俗学家对民俗在文化生活中的重要角色可能会有统一的认识,但差异显现于如何将平民的实践视为关注根本上的社会不公平与不公正的表现方式。(3)有些人称之为文化权力问题,这是不可分割的对文化(及其责任)的人权,也就是说,对优秀和核心的民间艺术的可靠的接触权力。新呈现出的美国公共民俗这一领域这也是我在本文中的焦点,在公开关注大问题,大挑战,以及远见问题上是缓慢的。当政治没能公开成为或被纳入少数民族问题时,民俗中激进的传统很容易被埋葬。(1)但是,我们已经发展了50年:对抗公司化的资本主义的负面冲击;尽力完美地去记录,但又目标狭隘地躲避其中的失误;批驳民族主义的、普世的和倒退的力量,同时又碍于对重要参与者的成就和共同参与的斗争成果的普遍忽视。而这一切都是在那些改变了我们生活格局的非裔美国人的自由运动和其他解放斗争的大背景下发生的。正是在这些交错的力量之中,伟大的导师们为公共民俗奠定了根基,尽管还有极不成比例的居于其中并对我们形成威胁的经济问题。本文是对他们的极大欠债的一笔小偿付。

  一.问题的提出


  政治与原则

  2008年笔者在北京中央民族大学有幸接待前来访学的美国《公众民俗学》主编罗伯特巴龙(Robert Baron)与尼克斯比泽(Nick Spitzer)教授,参与组织并聆听了两位美国公众民俗学家的精彩讲座。2010年译介罗伯特巴龙教授讲座同题论文《美国公众民俗学:历史、问题和挑战》(载《文化遗产》,2010年第1期)。2010年5月,笔者诚邀尼克斯比泽教授到玉溪师范学院、云南大学讲学,后共赴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塔甸等彝村进行民俗考察。同年9月笔者再邀罗伯特巴龙教授到玉溪师范学院讲学,其后在云南民族大学云南省民族研究所讲学,并在人文学院进行学术交流。因以上机缘,使笔者对美国公众民俗学理论方法及其文化实践有了初步的了解和认识。2014年78月,笔者有幸亲临美国华盛顿市参加2014年史密森民俗生活节(Smithsonian Folklife Festival),并担当中国:传统与生活的艺术主题展演双语解说人(bilingual presenter),通过此次参与美国公众民俗学文化展演实践活动,对其理论方法及其文化实践有了进一步理解与亲身体验。作为应用性和适用性较强的美国公众民俗学理论及其文化实践,对当前中国民俗学学科建设、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能有何借鉴,中美两国就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可有何交流,这是引发笔者思考的问题。

在现代学术体系中,如很多其他概念一样,民俗与艺术的内涵与外延,在不同时空和语境之中差异很大。如今,中国学界所使用的诸如民俗艺术等概念,都是经由日本转译而引入的西方近代概念。如福柯《知识考古学》所示,西方近代以来所使用的诸多社会科学与人文科学的术语及用法,都是文艺复兴,特别是启蒙运动之后的新创造。正因为民俗概念以及民俗学与生俱来的现代性,笔者将在兼顾中国学术史叙述的前提下,主要从西方民俗学的视角展开,探究民俗与艺术相互交织的历史语境,并以季中扬《民间艺术的审美经验研究》(以下简称季著)为中心,讨论民间艺术审美经验研究的可能性。

  对我和许多其他人而言,这些伟大的导师之一就是阿奇格林(Archie Green)。他是一位为发展美国公共民俗这个领域做出了极大贡献的学者,但却没有长期稳定的学术基地;他是一位组织者,一位公共知识分子,一位有着强烈自由主义倾向的无政府工会积极分子,一位交友广泛的普通人。(2)他常常用这些词语来表述公共民俗:派性(partisan)、独特(particular)、多元(pluralist);公共民俗是民俗在公共语境中的实践,是为了公众的利益的。(3)他的大原则反映出对重大和突出的社会问题的忧虑:环境和工人斗争,以及有关民主参与和公共责任。坎特维尔(Robert Cantwell)如此描述阿奇格林通过以艺术语言所表达的反思:他在填补话语构架(用格林自己的口头禅来说)之间的缝隙,将修辞式的平台搭建在论证的框架上,堵上接头的螺丝洞,再刷上一层保护漆(4)。格林在成为民俗学家之前是造船工。他的语言恰当而讲究。他将公共民俗视为一种日常工作:一种完成必要任务的独特技术。(5)在此,为了表达我对他的敬意和怀念,我以自己的理解将政治表述为反服从和激进多元论来进一步阐释他的思路。(6)这些概念为下面的关键词注入生命,解说了我最钦佩的、使我从中受到激励的著述。

  自2004年中国政府正式加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公约》以来已10年有余了。一贯强调经世致用而带有应用倾向的中国民俗学,对作为一种文化实践和社会活动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给予了超高的社会敏感和充分的学科热情,中国民俗学者们一开始就对非遗相关概念进行了学理阐释与反思,还有很多学者对非遗保护及传承发出了政论性呼声,一些学者直接参与到各级非遗项目的评审、认定工作,当然也有学者一头扎入田野进行非遗的实际调查与相关研究。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法》的出台和实施,标志着国家从法理层面上对非物质文化遗产给予保护。虽然该法的实际操作性并不是很强,但从此使得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有法可依。

一 历史语境中的民俗与艺术

  这里所说的派性人士是指那些全心全意的、负责任的、反抗残酷力量的人。坦率地说,有派性的公共民俗工作是从长期与民众的交往中发展起来的,而从中我们变得有责任感。这一切来自我们日常生活中无法避免的冲突。我这一代人痛苦地目睹了我们为新自由派在过去30年里所造成的破坏而付出的代价。我们仍继续被斥责是为自己的政治服务。(7)在这样的背景下,选择成为有派性的人是一个关键的问题:关系到我们如何学会问需要问的问题,学会关爱和尊敬,学会做贡献,以及学会建立权力。(1)

  到目前为止,中国国内对美国公众民俗学理、方法的介绍,还停留在对其作为美国民俗学一个分支的初步译介上,这方面有限的学术成果有:安德明研究员的《美国公众民俗学兴起、发展与实践》[①]、杨利慧教授的《美国公众民俗学的理论贡献与相关反思》[②]、迪姆罗仪德(Tim Lioyd)著、饶琴等译的《史密森民间生活节:公众民俗学和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范例》[③]、比尔艾伟(Bill Ivey)著,张举文译的《美国民俗学的三个分支》[④]、罗伯特巴龙(Robert Baron)著、黄龙光译的《美国公众民俗学:历史、问题和挑战》[⑤]以及周星教授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运动与中国民俗学公共民俗学在中国的可能性与危险性》[⑥]等。纵观以上几篇相关论文,对美国公众民俗学理论与方法只做了粗线条的译介,而直接将其与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相对接的只有周星教授1篇,他指出公共民俗学在中国的可能性,同时也警示民俗学家过度参与非遗保护运动而被行政同化的危险性。因此,走过了近60年的美国公众民俗学对于中国同行来说依然是新的学科(分支)、学术理念、实践模式,对其进行深入解读并作批判性吸纳,不仅将有助于中国民俗学学科理论与方法建设,而且它作为一种行之有效的公共文化展演实践模式,对当前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具有一定的启示意义。

虽然民俗作为人类生活的客观事实早已存在,但民俗学作为现代学科以及民俗作为现代学科体系中的一个研究对象的历史,则肇始于 1812 年格林兄弟《儿童与家庭故事集》,即《格林童话》的结集出版。在相关的学术著述中,作为德国浪漫主义(romanticism)及民族主义(nationalism)的代表,格林兄弟将民俗视为处于社会下层的农民阶层的文化,亦即德国本土文化的源头。而与格林兄弟为代表的德国民俗学家不同,以进化论作为理论基础的英国民俗学家,如 1846 年发明民俗(folk-lore)一词的威廉托马斯(William Thoms)以及爱德华泰勒(Edward B. Tylor)等,则将民俗作为远古先民文化的遗存(survivals)。

  公共民俗学者是特殊化者:他们存在于我们的多元环境之中;坚持认为百姓日常实践有其重要性;长期执着地关心对因民众广泛和不同的经历所形成的高语境(high-context)的不同表达和理解;极度关注在经历世代和地域变化过程中所表现出的动态和多变的文化制造的本质。但是,我们也是私下的集体主义者:作为工作的一部分,体现在与他人的友谊和长期交往;共同关注社区的权威如何通过大众表达和实践得到印证;通过与民众共同生活而共同发展出发掘民众的创造性和个性的能力这也是罗杰阿伯拉罕(Roger Abrahams)的伟大贡献之一(1970)。一个融合特殊化与集体主义的积极分子的工作便是一幅特写作品。那些混合着认同感和本真性的概念,在面对从民众中扩展出的主观性、自决和自我时尚的艺术风格,以及社区生活质量时,让位于对后者的理解和认识。(2)我们认识到有策略的激进的本质论与反本质论都是民众反抗服从时的选择。(3)将民间艺术与我们自己置于更广泛的斗争和自由运动的背景下,会使我们与那些反抗再次受到不公平规划的人联合在一起。(4)这些人生转化都是因感情而发生变化的,表现在性格与名声上。但工作本身是个人的。这也是对格林形象的三重奏比喻的一个新维度的补充。而且,个人的当然也是政治的。

  二.美国公众民俗学及其文化实践的启示

经过上百年的学科建设及学术发展,民俗学在理论与实践各方面都发生了诸多变化,如:从单纯研究文本(text)到更为重视文本所存在的语境(context);从探究民俗事象的普遍性以建构宏大理论(grand theory)到关注地方性知识(local/vernacular knowledge);从单一的学院式教研到将民俗学的理论与方法运用到公共事务中,或者用于解决具体的社会问题;从将自身研究对象看成底层的、落后的、一成不变的到认识到民俗内在依据时势变化与发展的动力(dynamics)。在理查德多尔森(Richard M. Dorson)提倡都市民俗学(urban folklore/folklore in the city)以及阿兰邓迪斯(Alan Dundes)将民的概念扩大到任何具有共同性的个人所组成的群体之后,民俗的外延得到了极大的拓展。在当今民俗学界,民俗概念已涵盖了所有社群及个人日常生活的各个方面。在此意义上,民俗已成为日常生活之中各种文化活动和各类情感表达的指称。

本文由澳门微尼斯人娱乐发布于民间故事,转载请注明出处:艺术及审美经验,想象公共民俗

上一篇:中国人的生活世界,感受生活的民俗学 下一篇:没有了
猜你喜欢
热门排行
精彩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