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重申民间文艺的重要价值说起,映日荷花别样
分类:民间故事

  刘锡诚先生的《20世纪中国民间文学学术史》于十年前问世时,即备受学术界关注。这部经数年呕心沥血完成的百万字巨著,又加精心琢磨修订,印制新版,作为一位年过八旬的高龄学人的力作奉献给全国读者,不能不令人感奋赞佩。

映日荷花别样红——读《20世纪中国民间文学学术史》时间:2016年10月12日来源:《中国艺术报》作者:

  

  按照钟敬文先生的界定,民间文艺学一般用以指关于民间文学的理论、研究,有时也兼及民间文学的收集、整理等学术活动 。它是发端于五四新文化运动的新兴人文学科,却又常遭漠视处于边缘地位。这部学术史以宏大规模将这一学科在20世纪的曲折发展历程及其巨大成就给予全面有力的展现,受到学界的关注好评就是理所应当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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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代中国的文化形态充满了丰富的张力,多元与合流、西化与本土的复杂关系,深深地植根于全球化与传统文化的碰撞之中。2017年1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关于实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程的意见》(下简称《文化工程意见》),并发出通知,要求各地区各部门结合实际认真贯彻落实。《文化工程意见》首次以国家纲领性文件的形式,明确指出,作为优秀传统文化的中国民间文学需要在两个方向上努力:一是编辑、出版中国民间文学大系;二是经典中国民间故事的动漫改编与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基于此,我刊邀请国内八个中国民间文学学科、民俗学科博士点单位的相关学者笔谈,就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视野下的中国民间文学提出理论与实践的思考和建议。国内外知名学者刘守华先生也愉快地应允了笔谈邀请,我们还邀请了文化产业界代表和语言学方面的专家,从多个维度讨论中国民间文学的当下语境与传承发展趋势,以期在国家文化发展战略背景下对中国民间文学学科提出建设性意见。

  笔者曾以《走向成熟,走向世界中国民间文艺学百年历程》为题,在加拿大华文学刊《文化中国》 1999年12月刊出一篇专论,文章开头写道:

刘锡诚著《20世纪中国民间文学学术史》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再版


  行将结束的20世纪,在中国历史上是一个风雷激荡、翻天覆地的历史时期。千百年来紧密伴随民众生活,真实记录他们历史足迹,直接抒写他们爱憎苦乐与梦想追求的民间口头文学,也相应地备受文化界的关注,终于构成为一门现代人文学科民间文艺学,并获得了长足发展。从五四时期北京大学成立歌谣研究会,创办《歌谣》周刊,到90年代末规模宏大的民间文学三套集成陆续问世;从鲁迅称道众多的民间故事讲述人为不识字的作家 ,到毛泽东亲自倡导采集民歌,向民间文艺学习以补益新文艺创作;从《故事会》这样的刊物每期发行几百万份,到一系列口头文学家的口述作品专集纷纷问世,享誉全国并走向世界,等等。诸多事例构成百年中国文化史上别开生面的崭新篇章。

  刘锡诚先生的《20世纪中国民间文学学术史》于十年前问世时,即备受学术界关注。这部经数年呕心沥血完成的百万字巨著,又加精心琢磨修订,印制新版,作为一位年过八旬的高龄学人的力作奉献给全国读者,不能不令人感奋赞佩。

  笔者作为在中华民间文学园地耕耘达半个世纪的学人,读到《文化工程意见》深受启迪和鼓舞。现仅就近日读书所得之管见略书一二。

  在世纪之交写作此文时,笔者就曾为中国民间文艺学的世纪辉煌而心胸激荡,但只能在单篇文章中浮光掠影。如今读到锡诚兄这部关于中国民间文艺学史的皇皇巨著,快慰之心便不禁油然而生了。

  按照钟敬文先生的界定,民间文艺学“一般用以指关于民间文学的理论、研究,有时也兼及民间文学的收集、整理等学术活动”。它是发端于五四新文化运动的新兴人文学科,却又常遭漠视处于边缘地位。这部学术史以宏大规模将这一学科在20世纪的曲折发展历程及其巨大成就给予全面有力的展现,受到学界的关注好评就是理所应当的了。

  一、民间文艺重要价值的评估新议

  本书将百年民间文艺学史,划分为滥觞期、歌谣运动、学术转型、战火烽烟、新中国17年和改革开放新时期6个时段进行梳理,以资料丰富翔实,视野开阔,持论公允,气势宏博,显示出鲜明的学术特色。

  笔者曾以《走向成熟,走向世界——中国民间文艺学百年历程》为题,在加拿大华文学刊《文化中国》1999年12月刊出一篇专论,文章开头写道:

  2016年6月,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举行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时,中宣部部长刘奇葆在会上致辞中的这一段话特别受到笔者的关注:

  作者说:从学术发展史的角度说,笔者对百年民间文艺学的流派和思潮的梳理与述略,旨在表达一个观点:在百年民间文学学术发展史上,理论、观念、方法,甚至流派(学派) ,是多元而不是一元的,而且从来也没有统一过,即使是在新中国刚成立的50年代。这一方面说明了民间文艺学作为学科的不成熟性,另一方面又显示了民间文艺学的边缘性和跨学科性。 本书虽按五四前后、抗日烽火、新中国17年和改革开放新时期这几个时段来叙说,这其实只是表层结构,从歌谣研究会到民俗学派 ,从人类学派到社会-民族学派 ,从俗文学派到延安学派等诸多学术群体的百舸争流,才是作者全神贯注的关键所在。它视野开阔,既用心评说钟敬文、顾颉刚等的卓越成就,也热心称道丁山、孙作云、程憬、吴泽霖等的杰出成果,还突显了何其芳、毛星等人的真知灼见,这些都是超脱一般民间文学论著,能予人以新启示的事例。

  行将结束的20世纪,在中国历史上是一个风雷激荡、翻天覆地的历史时期。千百年来紧密伴随民众生活,真实记录他们历史足迹,直接抒写他们爱憎苦乐与梦想追求的民间口头文学,也相应地备受文化界的关注,终于构成为一门现代人文学科——民间文艺学,并获得了长足发展。从“五四”时期北京大学成立歌谣研究会,创办《歌谣》周刊,到90年代末规模宏大的民间文学三套集成陆续问世;从鲁迅称道众多的民间故事讲述人为“不识字的作家”,到毛泽东亲自倡导采集民歌,向民间文艺学习以补益新文艺创作;从《故事会》这样的刊物每期发行几百万份,到一系列口头文学家的口述作品专集纷纷问世,享誉全国并走向世界,等等。诸多事例构成百年中国文化史上别开生面的崭新篇章。

  可以说,民间文艺是传统文化遗产中最基本、最生动、最丰富的组成部分,印刻着中华民族独特的文化记忆和审美风范,值得我们礼敬和传承。[1]

  刘锡诚先生早年由译述苏联民间文艺学论著而跨进中国民间文艺学领域,后来又作为《文艺报》编辑而广结文缘,再后主持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的组织领导工作直至晚年。他撰写这部民间文艺学学术史能广采博纳,同上述阅历积累显然有关。但我认为,本书的这一特色和他关于中国国情与民间文学学科内在关联的思考,更有着直接联系。

  在世纪之交写作此文时,笔者就曾为中国民间文艺学的世纪辉煌而心胸激荡,但只能在单篇文章中浮光掠影。如今读到锡诚兄这部关于中国民间文艺学史的皇皇巨著,快慰之心便不禁油然而生了。

  在1990年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成立40周年之际,李瑞环同志所发的贺词中,认定民间文艺是我国各族人民劳动和智慧的结晶,她既是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又在当代人民文化生活中起着重要作用。这两段话所表达的肯定民间文艺价值的基本意思虽然是一致的,现在却加了三个最字,以最基本、最生动、最丰富来突显出它在中华传统文化宝库中的重要位置,所表达的对民间文艺的尊崇与礼敬就更为鲜明强烈了。

  本书在绪论中,曾专节论述学科与国情 ,他写道:从其诞生之日起,中国现代民间文艺学就显示出反传统的思想锋芒和到民间去的平民意识,百年的发展历程中时刻与国家民族的命运休戚相关。换言之,中国现代民间文艺学绝非几个人想象出来,不食人间烟火的纯科学,而是具有鲜明的时代性和强烈的社会功能性的一个人文学科。 我在这里还想补说一下:民间口头文学的流行虽然是遍及世界各国的文化现象,中国的民间文学却有其特殊的品格。例如,由于中国地域辽阔、历史悠久、民族众多,因而孕育生成的民间文学不论在生活内容还是艺术形式上都格外丰富多彩;又如,民间文学的普遍形态本是口头传承,而中国丰厚的上层精神文化同下层民间文化却一直保持着密切的互动关系,既彼此对抗,又互相渗透融合,民间文学园地口头传承与书面传承便常常呈现互相交错的形态,艺术上显得分外精彩;再如,民间文学主要是农业文明的产物, 20世纪初期和中期的中国社会,民间文学正保持着它鲜活的姿态,发散出最强旺的生命力,因而强烈地吸引着一大批有识之士参与研究开发这一文化资源。特别是民间文学中所饱含的下层民众要求挣脱黑暗渴求光明的心声,正应和了一批民族精英立志改天换地的宏图大略,于是才有了五四时期北京大学向社会征集歌谣,知识分子到民间去这些破天荒之举。关注民俗和民间口头文学,虽然是20世纪初叶西学东渐的新学,其根柢却深深扎在中华大地的肥沃土地之上。这同西方列强伴随殖民主义扩张而兴起民俗学之类学科是有天壤之别的。这也就是中国民间文艺学很早就受到共产党人的青睐,以至成为左翼文化一个侧面的历史根源。

  本书将百年民间文艺学史,划分为滥觞期、歌谣运动、学术转型、战火烽烟、新中国17年和改革开放新时期6个时段进行梳理,以资料丰富翔实,视野开阔,持论公允,气势宏博,显示出鲜明的学术特色。

  这三个最字来自何处?笔者按自己的记忆线索,查找到1950年3月29日北京成立中国民间文艺研究会时,被推举为首任会长的郭沫若先生的讲话,开宗明义道:

  刘锡诚先生在这部学术史的导论中专列学科与国情一节,本意就在于此。它可以说就是贯穿全书的一根红线,试读抗日烽烟中的学科建设这一章,不论是沦陷区还是解放区,也不论人类学派还是社会-民族学派,相关学人均在极端艰苦的条件下投身于民间文学采录,由北京大学等校200多名师生组成的湘黔滇旅行团 ,在从长沙向昆明南迁途中,行程三千余里,历时两月之久,沿途采风问俗,随后出版了饱含学术价值的《西南采风录》一书。闻一多在1939年写成的序文中还提到他从这些庄稼老粗汉粗犷豪放的歌唱中深切感受到蛰伏于乡野底层却英姿勃发的民族精神,而增长了战胜日本侵略者的信心。那几年的战争烽烟并未成为这门学科的空白点,反而促使学界多元一体走向民间,使这一学科获得了较之歌谣运动时期更坚实的突进。

  作者说:“从学术发展史的角度说,笔者对百年民间文艺学的流派和思潮的梳理与述略,旨在表达一个观点:在百年民间文学学术发展史上,理论、观念、方法,甚至流派(学派),是多元而不是一元的,而且从来也没有统一过,即使是在新中国刚成立的50年代。这一方面说明了民间文艺学作为学科的不成熟性,另一方面又显示了民间文艺学的边缘性和跨学科性。”本书虽按“五四”前后、抗日烽火、新中国17年和改革开放新时期这几个时段来叙说,这其实只是表层结构,从“歌谣研究会”到“民俗学派”,从“人类学派”到“社会-民族学派”,从“俗文学派”到“延安学派”等诸多学术群体的百舸争流,才是作者全神贯注的关键所在。它视野开阔,既用心评说钟敬文、顾颉刚等的卓越成就,也热心称道丁山、孙作云、程憬、吴泽霖等的杰出成果,还突显了何其芳、毛星等人的真知灼见,这些都是超脱一般民间文学论著,能予人以新启示的事例。

  如果回想一下中国文学的历史,就可以发现中国文学遗产中最基本、最生动、最丰富的就是民间文艺或是经过加工的民间文艺的作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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